“头七将至……”林承业喃喃自语,指尖攥紧电报,纸张几乎被捏碎,“我要回去,立刻回去。”
他抬眼,看向赵文轩,眼神里带着急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文轩,帮我向先生告假,家事紧急,我必须即刻返乡。”
“我陪你!”赵文轩立刻开口,“我帮你收拾行李,雇最快的车马!”
“不必。”林承业摇头,语气坚决,“我自己回去即可,事不宜迟,头七之前,我必须赶到林家坳。”
他不敢耽搁,一秒都不敢。
父亲的死因,太过蹊跷。
他笃信科学,从不信意外之说,父亲水性绝佳,怎会无故落水?
那些在学堂里侃侃而谈的科学道理,此刻在突如其来的丧讯面前,显得有些苍白。
他转身,看向黑板上自己写下的“破除迷信,崇尚科学”八个字,眼神愈发坚定。
不管林家坳有多少诡异,不管族人有多少隐瞒,他都要回去。
查明父亲的真正死因,用科学,拆穿所有谎言。
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披在身上,脚步匆匆,往教室外走去。
寒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起他的长衫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执拗与坚定。
尽管他不想回到那个封闭落后村庄,回到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家族这。
但父亲死得蹊跷,他必须回去。
以科学为刃,寻真相,辨是非,绝不盲从,绝不妥协。
江城的风,越来越冷。
寒风卷着雪沫,拍在江城大学堂的木门上,噼啪作响。
林承业攥着电报的手,指节泛白,青筋绷起。
方才讲台前的意气风发,碎了。
满室暖意,瞬间凉透。
同窗的劝慰声,飘在耳边,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絮,模糊,遥远。
“承业兄,节哀……”
“要不要我们陪你收拾东西?”
“车马我己经让人去雇了,最快的速度,绝不耽误。”
他听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喉咙发紧,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,喘不上气。
眼前反复闪过那行字:父林敬山,落水身亡。
落水。
身亡。
西个字,重如千斤,砸得他胸口发闷,眼前发黑。
他不信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
林承业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,打破了周遭的沉寂。
“我父亲水性极好,绝无可能失足落水。这里面,必有蹊跷。”
赵文轩看着他惨白的脸,眼底的倔强与慌织,心头一紧:“承业,眼下先归家,料理后事,真相总能查清楚。林家坳路途遥远,头七时限紧,不能拖。”
头七。
两个字,扎进林承业心里。
他猛地回神,抬眼看向窗外,天色己经沉了下来。
距离父亲离世,己过多时。
头七将至,留给他的时间,不多了。
“备车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简短,有力,却藏着止不住的颤抖。
方才在课堂上,他还侃侃而谈,痛斥鬼神虚妄,坚信万事皆有科学可循。
可此刻,一纸电报,将他所有的笃定,撕开一道裂口。
他不愿往诡异处想,可族人为何只说落水身亡,半句不多言?为何是加急电报,催他即刻归乡?
疑点,像藤蔓,瞬间缠满心头。
校工老张跟在身后,一路叹气:“林同学,电报是今早送到门房的,说是林家坳专人送来的,急得不行,就怕耽误了时辰……”
林承业脚步不停,声音冷硬:“谁送的电报?可说了细节?”
老张摇头:“是个村里的汉子,放下电报就走了,只说让你务必头七前到家,别的,半句没提。”
半句没提。
愈发蹊跷。
回到宿舍,狭小的房间里,还摆着他未写完的文稿,纸上写满“科学”“破除迷信”的字眼,此刻看来,无比讽刺。
他伸手,抓起桌上的布包,胡乱塞进几件换洗衣物,动作僵硬,慌乱。
父亲的家书,还放在枕边,墨迹清晰。
信里,父亲叮嘱他安心求学,不必挂念家里,说家中一切安好,等他放假归乡。
字字温和,犹在眼前。
不过半月。
不过半月而己。
天人永隔。
林承业拿起家书,指尖着字迹,眼眶终于泛红。
他自幼丧母,是父亲一手将他拉扯大。
林家坳守旧,族老迂腐,看重宗族名望,信奉鬼神旧俗,唯独父亲,懂他的志向,支持他走出山村,学新学,信科学。
父亲从不逼他跪拜祖宗牌位,从不逼他听族老的愚昧说辞,总是默默护着他,替他挡下族里的非议。
他曾跟父亲说,等他学成,便接父亲离开林家坳,远离那些封建愚昧,过清净日子。
他曾跟父亲保证,要用科学,拆穿村里所有的迷信谎言,让乡亲们不再被愚弄。
可如今,诺言还在,父亲没了。
以上为《民国斩棺,我以科学破鬼神!》第 2 章 第2章 加急电报惊雷,父亲猝然离世 全文。灵异03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