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后,国家博物馆,辽代文物特展筹备组临时办公室。
临时办公室设在博物馆西配楼三楼,由两间打通的大会议室改造而成。空气中弥漫着新打印资料特有的油墨味、便利贴的微甜,以及多人长时间聚集留下的、略显沉闷的“工作气息”。长条会议桌上铺满了文物照片、展览草图、文字说明稿,白板上画着潦草的时间线和动线图。七八个从各部门抽调来的馆员正埋头工作,键盘敲击声、纸张翻动声、偶尔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。
林宴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文物清单和高清图册。窗外是故宫的筒子河,秋日的阳光洒在泛着金光的河面上,几只野鸭悠闲地游弋。景色宁静,但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。
甘肃之行,因为苏文山突然将特展筹备的核心任务压下来,不得不暂时推迟。苏文山给出的理由是:展览开幕时间提前,策展工作进入最关键的设计和内容撰写阶段,林宴作为负责核心文物和内容的主力,必须坐镇。请假被婉拒,但承诺“等第一阶段工作完成,立刻放行”。
林宴知道,这既是苏文山对他能力的看重和“保护”,让他暂时远离是非之地,也可能是一种变相的“观察”和“控制”。他无法反抗,只能将焦虑压下,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。至少,在博物馆内部,他能接触到更多文物,或许能找到与归藏系统相关的线索。
特展定名为“大辽华彩——契丹王朝的多元气象”,规模颇大,计划展出各类文物近三百件,涵盖金银器、陶瓷、玉器、壁画、丝织品、佛教造像、马具、武器等。林宴负责的部分,是“礼仪与信仰”单元,以及部分重点文物的文字说明撰写。这给了他深入接触库房、调阅大量文物的权限。
他现在的目标,是寻找可能与“归藏系统”或“七星钥”相关的器物。利用守门人身份带来的“深度感知”,他能在接触文物时,快速筛选出那些带有“异常”能量残留或特殊符号的物件。
“林老师,”一个年轻的研究助理拿着文件夹走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他的思绪,“这是您要的‘葬玉’类文物清单和高清图。库房那边说,这批东西比较杂,有些出土记录不全,让您先看图,有需要再申请提看实物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林宴接过文件夹。葬玉,是他重点关注的类别之一。古代墓葬中,玉器常被赋予通灵、辟邪、引导灵魂升天的功能,与“镇守”、“祭祀”等概念紧密相连。归藏系统若与墓葬结合,玉器是极佳的载体。
他翻开文件夹,一页页仔细查看。大多是常见的玉握、玉琀、玉塞、玉带板、玉佩饰。工艺精湛,纹饰多样,但看起来并无特殊。
首到翻到最后一页,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那是一组七件小型的玉雕,被放置在一个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上,旁边有标尺。每件玉雕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,形态略有差异,但都呈不规则的扁圆或方片状,表面雕刻着极其简练、却特征鲜明的星点图案。
高清照片下,能清晰看到:第一件雕刻着七颗星点,排列成斗勺状——北斗七星。第二件是六颗星点,排列成斗状——南斗六星?第三件是三颗星点,呈三角形——可能是“三台星”或某个星官。第西件是一颗较大的星点,周围环绕西颗小星——北极星与西辅?第五、六、七件,则分别是不同的、林宴暂时无法立刻辨认的星点组合,但都规整有序,绝非随意雕刻。
这七件玉雕,玉质并非顶级的和田白玉或青玉,而是一种偏灰白色、质地细腻、带有云雾状纹理的玉石,看起来有些像地方玉种。表面有温润的包浆和自然的土沁,年代感明显。
最让林宴心中一震的,是这组玉器的整体排列。在照片中,七件玉雕并非随意摆放,而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,在托盘上排列出了一个微缩的星图!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,位置基本对应。
“北斗七星钥……”林宴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。玉棺仙提到过,七星钥可能以玉或青铜的形式存在。眼前这组玉雕,无论从数量、形态、排列,都极其吻合!
他立刻查看文物信息卡。编号:LZ-1985-089。名称:“组玉佩(星纹)”。出土信息:1985年,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(耶律羽之家族墓地附近?)一座辽代贵族墓出土,墓主身份不明。与其他葬玉同出,具体功能待考。 备注:保存完好,未检测到明显人为加工痕迹,星纹为原始雕刻。
以上为《国手未殇》第 19 章 第19章 特展迷雾 全文。灵异03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